南宗渊源

南宗孔氏家庙“掌门人”——孔祥楷(下)

来源:管理员 时间:2017-06-08浏览:373

孔子思想传播者

  孔祥楷是个大忙人。他陪同我拜谒孔庙时连连看表,原来下午三点他要给衢州的文艺骨干做一次讲座,“对象大多来自学校,他们学会了创作,可以回去教学生。”我大为惊讶,随即告诉老爷子:您就多加一张凳子,让我也当一回学生。

  孔庙茶室,“学生”们还没到齐。电视大屏幕正滚动播放着大合唱《东南阙里》和话剧《大宗南渡》。陪同采访的衢州市委宣传部副部长项瑞良指着荧屏说:那全是老爷子的创作,作词,谱曲,配器,指挥,全都是他。

  荧屏上,大合唱《东南阙里》已经进入尾声《大同颂》,孔祥楷正指挥着舞台上的百人合唱团,歌词在荧屏下方滚动显示。音乐恢弘,歌词磅礴,指挥刚柔相济,令人陶醉。项瑞良在一旁介绍说,这是2004年的实况录像。那年衢州市首届祭孔大典期间,话剧《大宗南渡》和大合唱《东南阙里》公演。前来参加祭祀大典的有文化部副部长陈晓光,著名导演谢晋,战友歌舞团著名男低音歌唱家、少将马子跃等贵宾,他们都是懂艺术的大家。看了演出,他们大感惊奇。陈晓光副部长原本就是著名的歌词作者,对音乐十分懂行。他问孔祥楷:你一定系统地学过音乐?谢晋也问了相同的问题。马子跃少将则对孔祥楷说:作曲、配器、排练、指挥,你一个人全揽了,胆子可真大。

  项瑞良意犹未尽:“孔祥楷大学主修土木建筑,那是静态的,可视的,是凝固的音乐;但他偏偏又特别喜好音乐,那是流动的,可听的,是飘忽的艺术。老爷子就是一个动静和谐,富有艺术细胞的大家。此外,他还能写小说、散文,还擅长书法、绘画,甚至还会雕塑。老爷子曾临摹过范曾画的“达摩”,其形神酷肖,妙至秋毫。四尺开幅,构图大气,画中达摩长须飘逸,目光犀利。中国美院教授、著名画家孔仲起称奇之余题字评价:“传神。祥楷偶兴之作,范兄谅必首肯。”

  说话间,孔祥楷已邀各位入座。他主讲的是编剧,编校园剧、班级剧、活报剧、小话剧,内容是孔子剧、论语(故事)剧,大致讲要确立一个主题,选定一个故事,情节需要紧凑,过程需要起伏……他突然“偏离”主题:你们是否相信,摄影能够拍出声音,钢琴能够弹出歌词,绘画能够画出音乐?他指着边墙上的一幅油画:这是大成殿,很雄伟,很庄重,很肃穆,是一幅好画。但是,如果画家懂得音乐,就能让我们看出画面的节奏和韵律。这就是意境,编剧本也一样,要让观众看出意境……

  整整一个半小时,孔祥楷谈笑风生,从容应答,“弟子”们时而凝神屏气,时而开颜微笑,在笔记本上记个不停。

  项瑞良告诉我,类似的讲座已成为孔祥楷的日常工作。他是浙江师范大学的兼职教授,也是衢州多所学校的特聘辅导员,更是周游各地的演讲大师。在浙江师范大学,他给大学生讲“学而时习之”,讲“君子有九思”;在浙江第一监狱,他对在押犯人讲“己所不欲,勿施与人”,讲“克己以成仁”;在曲阜,他对孔氏族人讲“泗浙同宗”,讲“传播圣学”,讲“勿拿祖宗招牌换饭吃”;在香港,他告知儒学家“孔子是人不是神”,讲“孔子思想生命无限”;在日本,他对异国群儒讲“大道之行,天下为公”,讲“孔子与世界文明”……

  孔祥楷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。他应衢州学院之邀,长年开设“文化漫谈”课程,向学生传授中篇小说写作、散文写作、话剧及导演、合唱与指挥、音乐欣赏与作曲、传统思想与儒家学说。他还在孔府开设了“少儿读经班”。读经班赠送的《论语》读本,是繁体竖排本,且无标点。孔祥楷说:先让他们背下来,以后慢慢体会。如今,衢州市几乎所有的中小学都开设了有关孔子和《论语》的讲座,孔祥楷对此表示了无限的欣慰,“重振孔氏南宗声名,奉祀其一,弘扬儒家德治爱民、孝悌和亲、施教黾勉的传统精神,更为重要!”

  进孔庙前,孙建国书记告诉我:你将认识一位孔夫子75世嫡长孙,孔子思想的传播者。离开孔庙时,我信了这句话。

  孔祥楷妙语

  ——孔子不是神,儒学不是教。孔子创立儒家学说,初衷是治世治人,以和为的,以仁、义、忠、信、恕为径,求得社会和谐,进而达到“大同”。圣祖并没有去解释那些当时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。他只是解释了人和社会。儒家学说主张修身,要求“克己”以成“君子”。故孔子的思想是入世的,追求社会的和谐安定,不像宗教那样去“赎罪”,去祈祷,去追求来世的幸福。

  ——夫子说,“祭神如神在”。可见孔夫子并不认为有神。连孔夫子都不认为有神,那他自己会是神么?所以,孔子牌位不应写“神”字。

  ——当人们对自然现象,如花开花落、生老病死解释不了时,便借助于神灵,于是产生了宗教。佛教相信人能转世,如日月轮回;道教相信人能成仙,得到永生;但儒家学说则不然,研究人与人、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和规律。儒家学说是现实的、人文的。

  ——人最怕的是受到尊敬,一个人要经得起别人尊重是很难的。做人做事不能狂妄自大、忘乎所以,要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。

  ——时下盛兴国学,孔子似乎又被有些人当成一种符号,被当成当今最值钱的商品,我颇不以为然。没有必要把《论语》讲得那么高深复杂。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,着重一个“修”字。它既是万事的起点,也是做人的根本。大家把自己管好了,世事就顺了,和谐了。

  ——我赶上了一个大好时代。作为孔氏后人,能够守望在“东南阙里”,实践一个后代子孙对祖先精神的传承。能在自己最后“奉祀官”的黄昏之旅,回归圣祖精神源头,追寻圣祖,杏坛设学,教化育人,诲人不倦,这何尝不是我最大的幸运!